形单影只的青年在结对来往的观赏者里尤为突出,不单是因为他密不透风格格不入的打扮,更是因为他这身熟悉的衣裳和背包。
“怎么了?”对他站在原地赖着不走感到纳闷,贺栎扛着摄像支架问他。
“那个,”手指指向画画人所在的方向,祁澍里说,“我室友。”
“哇,怕冷啊?打扮这么严实?”津津有味塞下手头的最后一口面包,梁书堃道,“既然是你的室友,那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“嗯,”颔首朝方予松走去,在距离对方只有几步之遥后,刚要举手喊他,“方予……”
画画的人笔尖走偏,就在猛地朝他们方向转头的那一瞬,祁澍里脚底犹如钉在原地,举到一半的手也悬在空中。
方予松转向三人的明眸,除了有显而易见的惊吓,眼睑底部还有一圈不易觉察的赤色。
大大咧咧的贺栎率先冲上去打招呼:“哦~这个就是大漫画家啊,你好!”
梁书堃:“你好。”
看到祁澍里身后跟着的两人要上前,方予松压低帽檐,小声:“你们好。”
继而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。
祁澍里的注意力也随他转移到地面,地板上放了许多废弃的线条稿,都只是画了一半就被无情丢弃的。
无声给身边两位好友使眼色,走过去要帮他一起收拾。
“不、不用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青年闷在口罩下吸了吸鼻子,语调有说不上来的厚重跟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