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态度谦卑又赤诚,在注视着倾丝孱弱的病体之后,胸腔内的这颗心漂泊不安得无处安放。
魏泱从未如此犹豫难踟蹰,他既得意于此刻倾丝能安宁地躺在他的床榻、他的怀抱之中,又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弃了自己而去选择闫润。
王雎之,王睿之、闫润,这三个男子与他魏泱相比有何长处?
倾丝为何这般不知好歹,就是不肯……不肯看一眼他?
如今落得这样湿身入池塘的窘境,皆是她自作自受。
魏泱在心里如是对自己说着,仿佛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,就能消退他胸膛内的愧怍之意了一般。
张太医是知晓倾丝病情的,也知晓她肚子里怀着孩子。
替倾丝把了脉后,他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,道:“怎么又落了水,姑娘身子本就不好。”
张太医一片医者仁心,一边把脉一边念叨着,一时间也没有瞧见身旁魏泱越来越铁青的脸色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张太医才从内寝里退了出来。
刁嬷嬷迎了进去,还探头探脑地要去瞧里屋的魏泱。
“魏世子心情不善。”张太医与刁嬷嬷还有几分交情,便如是说道。
家丑不可外扬,刁嬷嬷还是不想把这些家事捅到外头去的。
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,谢过了张太医的关心后,便说起了倾丝的病势。
“这姑娘只是被呛了几口水,自己没有什么大碍,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偏瘦弱了些,若是再受惊受累,说不准这孩子挨不到平平安安生产的那一日。”
话音甫落,张太医犹然未觉对立着的刁嬷嬷脸色煞白不已。
她僵在原地愣了许久,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倒流回溯,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