匡晟也不是傻的,他是匡老师傅的长孙,仇仕昌最得意的徒弟,自然清楚仇彦青等的是一句什么话,“大少爷,若匡家和仇家能结下百年之好,远了不说,只我这一脉,从今往后只会为仇家做事。”
“仇家宽泛了些,我二叔是你师父,可造船厂只听一个人的,若我和你师父起了分歧,你是帮他?还是帮我?”
匡晟明白仇彦青这话背后所影射的,但他不会就这么说出不忠不孝的话来,“我向来帮理不帮亲,但我清楚,造船厂是仇家长房的造船厂,在这件事上,没有分歧。”
仇彦青满意地笑,“你明早再来见我,我先回去探探姝姐儿的口风,她要是不愿,我也不强逼她。”
“多谢大少爷。”
这件事对于仇彦青来说,自然是喜事一桩,能与董家结亲固然很好,却好不过将匡晟一辈子拴在造船厂。仇彦青不怕他今后另谋高就,就怕有一日与仇仕昌分道扬镳,他会将匡晟一并带走。
述香居内,梁韫与陆夫人坐在上首,从清河庄上来的小丫头兰鸢跪在下首。这个兰鸢单论相貌其实并不十分出众,胜在气质沉稳,瞧着不似丫鬟,反而像小门小户家的小姐。
厅堂里只有柏姑姑和苏嬷嬷两个留下侍候,兰鸢跪着直起身,接过苏嬷嬷端来的茶,跪着上前奉给太太,“太太请用茶。”
“嗯。”陆夫人不怎么待见这个小丫头,因而只是如此哼了声。
兰鸢又端起另一杯茶,跪着奉给梁韫,“大少奶奶请用茶。”
梁韫接过茶,放在一旁,而后搀着兰鸢的胳膊,将她扶起来,“起来说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