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梁韫回来后,婆媳两个第一次见面,大抵是来的路上仇彦青对她说了什么,陆蓝茵见了梁韫应是有话要说,却忍着,为了正事按下不表。
仇彦青听她护短,无甚感受,“这事的确是我不占理,匡晟是个可靠之人,他狠话说在前边,未必就是不顾念旧情,这才刚刚开始,我和仇仕昌谁胜谁负尚未可知。”
匡晟固然欠了仇彦青好大的人情,可这些人情冷暖是最算不清的,谁欠谁更多,该还多少,根本无从说起。
陆蓝茵当然知道什么叫人情冷暖,她不是不懂世故,是事已至此无计可施,已然气急败坏了。
几句话听下来,这对母子一个冷心一个冷肺,在梁韫看来半斤八两,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梁韫眼看陆蓝茵鬓边多出几丝白发,心道虽不知仇彦青所谓的报复究竟要施加到何种程度,但陆蓝茵的憔悴与日俱增,这种无能为力的衰老最难抵挡,她既心痛又内疚,不能放弃这个唯一的儿子,又要防贼似的防他。
她道:“太太,这点彦青说的倒是不假,匡晟那边未必不可攻克,他是怕姝姐儿因此怪他,只要和姝姐儿解释清楚,取得她的原谅,想必也就能说服匡晟了。”
陆蓝茵忙道:“那我亲自去和姝姐儿说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。”梁韫担心她太心急反而不好,将事情包揽过来,“太太是长辈,她迫于压力或许会不再怪罪,但那不代表匡晟就要留在造船厂,姝姐儿素日里还算愿意听我说话,就让我去劝她吧。”
仇彦青无缘无故忽然帮腔,“是啊,若真要劝说姝姐儿,她还是更听你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