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栀多看了几眼,却被谢衍知毫不留情的话语扰乱了思绪。

二人相距不远,少年侧脸的轮廓极为优越,深邃的眼眸仿若藏着碎碎的星子,声线清凉。

“走不走?你的两个婢女还在侯府等你回去。”

苏栀怔了一瞬,小跑两步跟上谢衍知,追问,“诗情画意?她们怎会来京州了?”

大抵是怕隔墙有耳,谢衍知不多说一句,只是语气颇有几分春风化雨的意味,教导道。

“小婢女,走在主人前头,可是要挨板子的。”

回到定安侯府,已是深夜,府内一片寂静。

苏栀下意识观察着四周。

青瓦之上,飞檐斗拱仿若鹏鸟展翅欲飞,屋檐下挂着几只风铃,被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
迈进后院,青石板铺于地面,缝隙间生出青苔。

苏栀小心翼翼地走着,二人不过相隔一人的距离,谢衍知开口道。

“母亲身子欠佳,一直在佛寺吃斋念佛,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小住些时日。父亲奉命驻守南疆,年末才会返京,你安心住下便是。”

苏栀记起从前母亲每每收到远在京州的妹妹宣阳公主的来信时,都会开心上好一会儿,而后又愁闷起来。

每逢此时,苏栀都会依偎在母后身边,轻声问道,“姨母过得如此之好,母后为何唉声叹气?”

宋娴总是会轻拍着她的背,一遍又一遍地说无事。

如今,苏栀终是懂了,宣阳公主自以为报喜不报忧便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姐姐安心,却不知姐姐早已洞悉她的心思。

谢衍知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苏栀毫无察觉,直直地撞了上去。

谢衍知转身,见少女正一脸无语地看着他,纤细白嫩的手指揉着额头,满是怨怼,似乎在质问他为何突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