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栀微微蹙眉,放下筷子,“为何?”

谢衍知勾唇一笑,“你说呢?”

苏栀知道,无非就是怕自己逃跑而已。

从小苏栀就被母后教育着明白了一个道理,吃人嘴短拿人手软,其实苏栀也不是非要尝尝那碟子点心,只是那种独属于京州城的味道,又让她想起了那个温柔的母亲。

苏栀从未见过比母后还要完美的女子,她精通琴棋书画,医术精湛,就连点心都做的有滋有味。

苏栀问过母后,这是什么点心,好香好甜。

宋娴只是笑笑,告诉她,“这是母后故乡的味道。”

思至此,苏栀点点头,算是应了下来。

二人乘马车,一黑一白也不讲话,静静的坐在马车里。

京州比绥阳热闹许多,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屡屡不绝。

苏栀没耐得住寂寞,抬手掀了下帘子。

马车外摆着茶摊,开着酒馆,小二大声吆喝着,街道交错,人声鼎沸。

苏栀不由得内心感叹,这便是胜者为王的道理,京州的孩子们每日的烦恼大抵就是如何才能不去上学堂,不听先生们的念叨。
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绥阳,却无人管辖,毫无律法,旧的统治者覆灭,新的统治者自以为未曾屠城已是格外开恩,对待这群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们,毫不在乎。

苏栀想了想,这大概就是为何自己在这段日子里那般执着于复仇的原因了吧,一路从绥阳行至京州,流离失所的人她见的太多太多。

柔和的风拨动少女的发丝,微微有些痒,苏栀抬手将发丝拨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