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扶楹瞧着似漫不经心,目光久久不曾从月亮上转移。
“你都懂得的道理,他怎么会不明白,他是个宁愿舍弃自己也要保全家族的人,他不会做出为了一个女人连累家族的事,我信他心里有我,可他也是一赤诚的人,所以他的心里不止有我。”
总归,她都是不信裴舟雾会为了她逃出香山的。
或者她根本不敢想。
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要离开他的结局,所以从未费心思往更深的地方去想过,从未深思过裴舟雾为了她究竟能做什么地步。
想那么多做什么,徒增烦恼有什么意思。
她不愿意想,也不敢想。
“往后不要再提起他了,也不要再去关注上京城的任何消息。到了南疆,好好把孩子生下来,到时就是另一番天地,况且若生出来的是个女孩,届时又要被那一房挑理说不能继承家业,且还有的闹的,到时又需再另做筹谋。等月份大了再请大夫来诊一诊,有些医术高深的可以摸出胎儿性别。”
“即便是女孩也不要紧,我就是穷尽心血也不会让她受刻薄。”
“大不了,买通大夫说怀的是个双生胎,然后……”
“借种怀胎本就是一场赌,谁叫这世道对女子不公,需得了男胎才算赌赢。所以金梨,咱们还有自己的劫要渡,咱们顾不了其他的了。”
……
上京香山。
裴舟雾回了竹院,从床底下摸出了那根噬魂香。
原本这香是要留在潜逃那日用的,可若是没了阿萤,一切计谋都将没有意义。
只是刚点了香带去藏入竹林后头,忽又惊觉此举无用。
今夜风向不对,迷香的烟被吹往的方向是身后的水潭处,根本去不到前方守卫营。
况且就算迷倒守卫,可要入城再强闯祁王府,怕是不可能会无声无息的,动静一大,他就会被人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