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灵的话音依然未停,平静,且字字清晰,就像在朗读他被刻在竹简之上的罪行一样。
“利用那道杀阵,你顺理成章地让应听声拿到了第一,成功收下了这块月若木。”
“……我竟不知道,原来你在这么久之前,就开始为八年前那场死亡谋划了。”直到此时,沈灵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个人情绪,滞涩说道:“我想问你。倘若那个时候应听声没有选择拯救其他人,你是否也会对别人视而不见?”
“你明明知道答案,为什么非要我亲口说出来呢?”清休澜淡淡答道。
月亮又偏移了一些,一滴露珠从玉兰花瓣上坠落,清休澜在寂静的夜晚开口,道:“是的,我会。”
“拯救他们,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。而听声……他当时对我唯一的意义,也只是替我赢下那块月若木而已。”
清休澜就像一个知道自己将死的囚犯一样摊开了手,笑了一下,说道:“我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,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冷漠,更加无情。”
“不妨告诉你,我早知道溟市的存在,但我却刻意留下它——只因我需要菩提花,但菩提花只有内心纯净且法力高强的人才种得出来,溟市主,就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于是我留下溟市,给菩提花成长的时间,在等到一个合适且合理的时机之后,将它拿到了手。”
清休澜站起了身,走出了被玉兰花挡住的躺椅,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月光之下,道:“鲛人泪,月若木,菩提花,千丝雪,全部都在我的计算之中——当然,我并不知道鲛人泪会失控。我承认,这是我唯一的失误。”
“我这么心机深沉,心思狠毒的人,是不是就不该活着。”清休澜说完后回过头,看向沈灵,随后一如既往地,没从他的眼中看出任何东西。
“这只是你的选择而已,对错该由世人评判,而不是我。”沈灵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