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——血液四溅。
凉琂咳出了一口血,她的左眼缓缓地掉了下来,坠落在地,连一丝声音都没有。
面前这只巨大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,似乎凉琂所作所为对祂而言不过小打小闹,跟蚂蚁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。
那枚被凉琂手中长剑刺穿的眼珠暗淡下来,像一颗熟到已经腐烂的葡萄一样,而周围的其他眼珠,也悄悄发生了变化。
凉琂左手边那枚眼珠中的自己发簪已然消失不见,长发散落,左眼流下了一行血泪,被一箭穿心——那把剑凉琂见过,是应听声手中的剑。
而在凉琂右手那枚眼珠中,只有一滩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血泥,不断有人经过这滩血泥,却无一人为她驻足。
凉琂眼神颤抖,又看向了上方的一枚眼珠。
那眼珠中是尚且有个人样的自己,左手握着的依然是那柄如海水一般的长剑,画面中的人已经握着这把长剑捅碎了大大小小几十枚眼珠,浑身血迹,神情癫狂。
凉琂闭上了眼,不敢再往下看,她已经知道这眼珠中是什么了。
——这是自己的千万种可能。
或者说,这是她不同的未来。
意识到这点之后,凉琂落下了两行泪,一行清泪,一行血泪。
她缓缓地摇了摇头,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——她的结局只有死亡,甚至是毫无意义的死亡。
想到这,凉琂又睁开了眼,开始疯狂地在周围的眼珠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