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宋孜卿走出太渊院,往后山小院走。

山道两侧萱草、紫萼、石竹和鸢尾的花枝随风摇曳,草木葳蕤。

走到院门外,宋孜卿发现香栾树的果子都被青棠薅没了。

院门上多了两个香栾果壳做的小灯笼,灯笼上雕刻着祥云飞鸟,雕工不太好,飞鸟雕得有点胖。

宋孜卿推开院门,青棠的屋内还亮着灯火,刚走到门口想要敲门,门就开了。

青棠看到宋孜卿正站在门口,也有些诧异:“你回来了。”

宋孜卿皱眉,“你喝酒了?”

“嗯?”青棠嗅了嗅自己的身上,“有酒味吗?只喝了一点。”

宋孜卿的目光在青棠的脸颊扫过,鼻尖泛粉,嘴唇也红,当然看得出来。

住在一起几个月,今日闻着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。

“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。酒是从哪里来的,什么酒?”

“我去芍药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,他给我的,药酒。”

“药酒?你胆子不小。”

宋孜卿神色微凝,抓住青棠的手腕诊脉。

青棠说:“除了后劲有点大,都没事。”

“有事就完了。”宋孜卿放下青棠的手,“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乱跑?”

“我没有乱跑,就在门口摘了几个香栾果,但是一阵大风把我刮过去的。”

“大风把你刮过去的?”宋孜卿逆光的阴影笼罩住青棠。

青棠退后靠到了门上,“你干什么?我说的是真的。再说我也没做什么,我们只是利益互换的合作者,只要我不做影响你的事情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