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棋是好棋。”
曲先生道:“我平生未曾胜过,也未曾败过。”
一个人跟自己下棋,自然不可能打败自己。
但一直这样下去,只会两败俱伤。
贺青冥道:“人生如棋,本就只有生死,没有胜负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曲先生赞叹不已,却又不住叹息。
贺青冥抬起手,两股内力在流转的时空里交换,然后他执起了黑子。
他们一边下棋,一边闲谈,谈笑之间似有万马千军在沙场上嘶鸣。
曲先生看着他,有些意味不明,道:“一个人既然已经注定死亡,又为什么还要活着?”
贺青冥道:“这句话本该我来问你。”
他道:“一个本要杀人的人,为何却要救人?”
曲先生反问道:“一个本要救人的人,为何却要杀人?”
他们看着对方,好像是在问彼此,又好像也是在问自己。
没有人回答,连星星也已沉寂。
两人对峙,最后一子落下,尘埃落定,棋局已平。
也许结局本就早已定下。
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过来,又似乎被他们这种威慑震住停下。
曲先生独坐在灯火之中,飞蛾似乎忍不住要在他的鬓边栖息。
他的目光穿过火光,落在那姑娘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