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我与他一见如故,倾盖相交。”
祝云卿抢答了一嘴,丝毫不顾贺青冥瞪他一眼。
众人却更好奇了,贺青冥这样的人,也会和什么人倾盖如故吗?
何况这一个人,还如此放达不羁,怎么看也不像是贺青冥会与之成为朋友的人。
柳无咎脸色已越来越不好看了。
但他到底还是一言不发,他只是贺青冥的弟子,他并没有资格发问。
何况这一场宴会,并不是一个发问的好时机,他不能让其他人觉得他和贺青冥之间有隔阂。
他和贺青冥再有隔阂,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,无需旁人多嚼口舌。
众人心思各异,然而面上还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。
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对彼此充满了猜忌、顾虑和防备,但他们看向彼此的时候,仍要咧开嘴,扮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,哪怕这一个个笑容已经满是皲裂的伤痕。
这样做实在是很累,很多人也并不愿意这样做,但他们还是不得不继续这样做。
好像若是他们不这样做,这一身锦绣的衣袍便要变成裂帛,这一方华美的雕梁便要顷刻坍塌。
于是为了留住一点残破的颜面,谈笑之中,说几句谎话,也早已无伤大雅。
毕竟谎言是不会伤人的,锋利的从来只是真相。
可惜正如人没办法一辈子不说谎一样,人也没办法说一辈子的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