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无咎瞧了他一眼,低低道:“真有这般严重?”
贺青冥道:“玉山已走到生死存亡之际,我只不过夸大了三分,若她不能及时回归正途,怕是十年之后,三分便将变成十分。”
柳无咎道:“你从前教我可不是这般骇人听闻的教法。”
贺青冥顿了顿,道:“我唬不住你。”
柳无咎差点笑出来,他忽然记起来,那时候贺青冥不过二十出头,外人看着还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冰山,可是贺青冥教他的时候,一向很有耐心。他不懂得体罚,也从来没有对柳无咎说过一句重话,连夸他的时候,都带着一点磕磕巴巴的温柔。
贺青冥见他这副样子,便有一点恼,道:“你是我第一个弟子,我也是第一次学着怎么做一个师父。”
贺青冥做他师父的时候还很年轻,但柳无咎随他习武的时候,已经不再是最适合入门的年纪了。
所以开头那两年,他总是拼了命地练,一遍遍学,又一遍遍错。
他错了太多次,也失败了太多次,但他还是一次也没有放弃,因为贺青冥也一次都没有想过放弃他。
柳无咎又忽而有一丝怅惘,若不是这样,也许他也不会对贺青冥生出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。
若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,他们二人也该是江湖上一对师徒慈孝的佳话。
只是他偏偏喜欢他。
他心肠百转,贺青冥却已不能再看顾他。
洛蘅被贺青冥的一番话给实实在在地吓住了,她抱拳道:“还请前辈指点迷津,晚辈感激不尽!”
贺青冥道:“我便以花叶代剑,与你比一比玉山剑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