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慰自己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,何况这总比他从前撩拨完小姑娘又勾搭上她未婚夫那回要好得多。
这一回,他也已明白,棘手的其实是贺青冥。
他知道贺青冥再生气,也不会拿柳无咎怎么样,因为柳无咎毕竟是贺青冥的弟子。
但他就不一样了,谁知道贺青冥会不会一不高兴就拧掉他的头。
所以他一面接近,一面却又不敢过于亲近,虽说他从年少起便立志死后要做一个风流鬼,为此还被养父训了一顿,但就这么死在贺青冥手上,也未免太冤了啊!
他叹了口气,道:“飞卿怎么越来越可怕了,以前也不这样啊……”
他索性不再去想,俯身嗅了一嗅桃花,笑道:“不若出去走一走,方才不负一朝春色。”
他漫步于听水山庄,持一壶酒,对着路旁山石、脚下碧草和头顶还未升起的一轮日光颔首,与生长的万物同饮。
他一面走,一面大笑道:“何日无月,何处无我?”
行至中庭,祝云卿忽而望见一列鱼贯而出的侍女,他心道:“奇了,这大清早的,难道山庄来了什么贵客?”
他几步掠上假山,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却把他吓了一大跳,差点脚底打滑摔下来。
“小鲸鱼?!”
“她怎么来得这么快!”
他趴在假山上,便要等苏京一行人离开再偷偷溜走,却见梁有朋已迎了出来,几人行色匆匆、面色凝重地赶往大堂,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祝云卿犹豫了一瞬,咬了咬牙,还是悄悄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