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阳连忙慌慌张张地收拾了一番,方才那副糊涂模样可不能给柳无咎他们看见。
贺青冥收剑归鞘,又封住了温阳心脉两处穴道,温阳道:“这箭没毒。”
“这么多年,就算没毒也锈了。”
温阳摸了摸鼻子,讪讪道:“……这我还真没想到。”
他动了动,不由“嘶”了一声,道:“飞卿你,你这下手够狠的……我现在整条腿还是麻的。”
贺青冥道:“能留你一条命就不错了。”
温阳笑了一声,又道:“你就不能扶我一把?”
“想得美。”柳无咎冷冰冰地走来,又冷冰冰地和苏京一人一边,把他架了起来。
几人一抬头,却见头顶裂开一线天,一束霞光落在莲台中央,好像是在抚摸着那人。
那人外罩一道已有些破损腐化的披风,已经看不清模样,他端坐于莲台之上,虽则亡故,却恍如重生,又似坐化成佛,一眼望去,心中竟生出一股静穆祥和,似乎仍能瞧见他临终时安详的模样。
温阳在看见他的一瞬间,便已红了眼眶,却又顾视左右,扯着嘴角笑了笑:“当年江湖人说,斯人见之,如沐春风,你们看,这是……这是我阿爹的身形……”
他瘸着一条腿,不由往前走了两步,苏京心中不忍,道:“阿阳,温侯他……他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。”
温阳怔了一怔,似乎没有想到,只喃喃道:“怎么会呢……阿爹他,他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美男子……”
贺青冥温声道:“去见见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