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只是——!”
贺青冥脱口而出,又陡然怔住。
柳无咎顿了顿,嘴角勉强抿住一点笑意,“不是?不是什么?又……还是什么?”
贺青冥脸上忽然一片空白,他似乎很是茫然,很是无措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把柳无咎当做什么。
柳无咎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,他们是他们,柳无咎在他心里,却只是柳无咎一个人。
他陡然惊觉,在他还没有发觉的时候,柳无咎竟然已变得如此不一样。
但他不知道这个“不一样”究竟是哪里不一样。他本该知道的,可是他实在没有经验,最要命的是,他从没有想过他和柳无咎之间,还有别的路可以走。
哪怕是此时此地,此情此景,他看着柳无咎,依旧依稀可以看见从前那个孤苦伶仃的少年。
贺青冥苦笑道:“无咎,你为什么总是……逼我?”
柳无咎一怔,贺青冥道:“从前你总是听我的话,现在却怎么也不听了,近年来,你一直问我,试探我,渡江以来,更是总跟我吵架,跟我置气……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?”
原来贺青冥什么都知道。
柳无咎喉头一滞,道:“是我不对。”
“我没做过师父,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,但是无咎,你的问题,我一直记着,你说想和我一直在一块,我也记着。”
柳无咎猛的看向他,一脸不可置信,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。
“我只知道,有时候,我已有些厌倦……无咎,待一切事了,我想和你回西北,就像你说的,造一间屋子,种种花、养养鱼,再一块弹琴、填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