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青冥又看着他。张夜已老了,已病了。
他们竟都病了。
“一直都知道……”贺青冥也忽地笑了一声,又陡然喝道,“一直都知道!”他手握戴月剑,忽而一刺!
一时鲜血四溅!
“师兄——!”当空一道长喝,荒草丛里,忽地射出几枚飞叶,径直打向贺青冥身侧,贺青冥旋身闪避,来人却又不依不挠,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,直到他终于被柳无咎出剑逼退!
“师兄?师兄!”那人几步仆倒在地,揽着张夜的身子,登时痛哭道,“师兄!对不起,对不起,我来晚了!我不该怪你,不该那样对你!是我的错,都是我错了!”
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一位蓬头垢面,相貌奇丑的乞丐。
“义父,你可算来了。这次你不会又扒人家姑娘车底来的吧?”
义父?
金乌的义父,也就只有那一位王孙了。
昔日王孙,一朝竟沦落至此。
“呵,你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还不配跟我搭话!”却见他一把掀下外袍,面皮、衣裳一同飞落,萎顿在地,而重新站在众人面前的,却是一副大家都无比熟悉的面孔——不夜侯温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