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玲珑抬头看了温阳一眼,对金乌道:“金教主,此言差矣。”
“哦?”金乌目光闪动。
秋玲珑忽地笑道:“我与他活了三十多年,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不过区区几个月,露水夫妻、各取所需,如今朝露已晞、芳时已歇,哪里算得上‘爱’或‘不爱’?”
温阳脸色似乎变了,又似乎从没有变过,他只是没有去看秋玲珑,却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。
金乌盯着他们,盯了好一会,终于道:“我实在不懂你们。”
他的爱是炙热的光芒,宁肯刺伤自己也刺伤对方,也不肯回一回头、转一转向,他们的爱却似身处荆棘迷雾,满是四顾彷徨。
他又背过身,一步一步走远,他的步伐却已很是僵硬,只道:“动手吧。”
他们被困在枯死的干柴堆里,烈火又要簇拥过来围剿他们。
秋玲珑的一双美目映着重重火光,轻轻笑道:“想不到最后竟是你我做了亡命鸳鸯。”她的笑容原是世上最美最动人心弦的,可惜她的脸已被金乌下令用面纱遮住,她的心也早深陷在泥沼雾丛,早已辨不清方向。
温阳看着她道:“你我本来同宗,自然也当同生共死。”
秋玲珑又笑,她笑出声,却哭的无声无息。
温阳转过头,他的眼泪也已簌簌而下,只马上被火光蒸发成湮灭的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