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父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三年观政期满,任礼部六品主事,此后几年虽未升迁,但考绩年年优秀,若无意外等再历练些年月、升官板上钉钉。
可就是出了意外。
金家倒台了,姑父不仅失去靠山,作为金家女婿少不得被一道打压。
用闻嬷嬷以前的话说,没有丢性命,还保住乌纱帽,若有机会外放去个小地方当官,就算是上辈子积德的好结果了,可谁能想到,姑父竟然还爬上去了。
如果说,当年姑母的病故让姑父没有被一并迁怒到底,但九年时间从主事到侍郎……
说快算不得快,说慢,多少位有些背景的官员一辈子升不上去、六七十岁都还在熬着,更何况姑父这种“坏背景”的。
因此,阿薇才会往同名同姓上怀疑。
闻嬷嬷摇了摇头,脸色很不好看:“若没有认错人,家祭那日、奴婢看到的人就是这位徐夫人,是的,她就是姓徐,所以冯正彬也不是什么同名同姓,就是他们了。”
“竟还真叫你从册子上寻到人了,”陆念侧过身子来,道,“仔细与我说说。”
闻嬷嬷理了理思绪。
她本姓花,原是金太师府中的厨房小管事,做得一手好菜。
“姑夫人与姑爷成亲后第二年滑过一次胎,之后几年没有动静,因而那年她再有身孕,两家都很是欢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