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薇倒是重新放松下来,坐了回去,给自己倒了盏茶,慢慢抿完,复又道:“京中沸沸扬扬传冯大人杀妻,却又不能全然证实。
我盼着能得一个结果,我想给我母亲一个念想。
哪怕是陈年旧案,只要查了,就能找到蛛丝马迹。
金夫人的死能被掀开来,查出一个结果,那我外祖母的死,一定也可以查。
我母亲那个病,若心中没有什么撑着,是不行的。”
她说得很慢,语调之中满是感怀。
王爷今日的态度摆在这里,阿薇多多少少能琢磨透。
冯正彬牵扯的其他“仇怨”才是王爷最看重的事,是不是她杀的冯正彬,眼下对王爷并非如此紧迫。
或者说,如果她没有实证、仅靠臆断就下手,让冯正彬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受害人,反倒坏了王爷的事。
王爷一而再地来问话,更想弄清楚她为何对金家人的死耿耿于怀。
靠着话术,倒也不是不能洗脱,但阿薇得认。
这是为了陆念,也是为了姑母。
哪怕这一步是险棋,阿薇也得落子。
她验不了姑母的尸,那就让镇抚司,让王爷去验!
听阿薇再次提及母亲,沈临毓又把视线落到了她的手指上。
灯台光线下,手指状况比先前看得清晰许多,那日绷带下的咬痕伤口完全淡去,看不出曾受伤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