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那桶果茶,定西侯的面子又找回来几分:“所以我说她和她母亲一个样,好起来什么都好,气起来能把人气狠了。”
“所以侯爷怎么惹着她了?”沈临毓抿了口酒,“为了那位姨娘?我怎么听说是令爱亲自把人接回来的?还有侯爷那小女儿女婿。”
定西侯苦笑。
家里人人不信,同僚也没信。
按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讲的,但许是喝了些酒,又许是酒桌上更好说话,定西侯惆怅道:“王爷就别揶揄我了,真不是我小女。
我自认敢作敢当,真与她有什么,早年就接回来了,怎么会叫她在外头再嫁人?
偏是谁都不信,弄成现在这样?”
沈临毓挑眉,也没说信不信,只道:“那侯爷好肚量。”
“好肚量都给我安排这么一顿席,没肚量怕是油盐酱醋全给倒锅里叫我吃喽,”定西侯啼笑皆非,末了又是一声长叹,“说来是我亏欠女儿,她高兴怎样便怎样吧,她与柳氏投缘,想从柳氏那儿得些母女亲情,我怎么好再让人搬出去?
风流债就风流债吧,这么大把年纪了,豁出去老脸,这点债还能替她背。”
沈临毓打量了定西侯两眼,与他添了酒。
“侯爷这般诚恳,我也多说几句,”沈临毓缓声道,“既背了债,不如再多些,那姨娘带来的女儿该给个名头,也省得叫谁参一本。自冯大人去世,朝中不少人心浮气躁,想来侯爷也看在眼里。”
定西侯道了声谢。
言语交谈间,心思不在品味上,一时倒不觉得辣。
等回过神,看着一桌子吃了七七八八的菜,火辣辣的感觉立刻从口中烧起来,顺着食道烧到了心肝肺,胃里灼得厉害。
回想起那碗红油抄手事后带来的难以言说的痛苦,定西侯不由后怕起来。
今次没有喝汤,应该、可能、还行吧?
时候晚了,定西侯送沈临毓出府。
小花厅里撤了桌,阿薇使人来问了声,得到“差不多都吃完了”的答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