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坐起身子来,重重抹了一把脸。
李嬷嬷已经点上灯了,这次她格外小心,没有撞到凳子椅子。
“您可是魇着了?”她轻声问,“奴婢好像听到您在说梦话。”
岑氏顾不上狂乱的心跳: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奴婢没有听清楚……”
岑氏让她倒了热水,一口喝完,才道:“梦到些从前不好的事情。”
李嬷嬷脸色一白:“莫不又是和之前一样……”
“闭嘴!”岑氏厉声打断了她,喘了几口气,道“不是、不是一回事。”
李嬷嬷垂着头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之前、也就是两年多前是为了什么,这一次不是一回事,她就猜不到了。
岑氏又换了身干净中衣,躺下时咳嗽犯了,不至于咳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,但也忍不住、难受得要命。
朦朦胧胧的,窗外好像又飘进来味道。
与昨儿差不多,春晖园在炖肉,浓郁厚重。
这一次,岑氏没有感觉到饿,她只觉得恐慌和恶心,莫非……
不、不可能的。
那等隐秘手段,无声无息。
当年没有被看出来,时至今日,怎么可能……
可为什么是炖肉?
阿薇擅厨,或许……
几种念头在脑海里纷杂翻滚,喉咙滚动,岑氏重重咳嗽着,突然间撑起半边身子、探出了床板,咳嗽带着了呼吸,嗓子眼忍不住,腹中酸涩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