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长公主面色稍霁:“我说呢,那般转弯抹角地问我讨!”
而后她脸色倏地又沉下来,惆怅极了:“谁头一回送姑娘家礼物,送人祛疤膏的,哎!”
马车直直抵达长公主府。
沈临毓先下车,又将长公主扶下来。
长公主见了另一辆车上的沈之齐,冲他努了努嘴,抱怨道:“半路上好几声鞭炮,马车有些晃,可你儿子,比前头拉车的马都油盐不进!”
沈临毓:……
沈之齐不由看了眼哼哧哼哧喘气的马,又看向沈临毓,笑也不是、不笑也不是。
“夫人,”他与儿子一左一右扶着长公主,不疾不徐往内院走,“临毓如何与你说的?”
长公主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这些天真是大起大落。”
“我起初当真好生烦恼,临毓这两年一直不上心,好不容易有了些心思,却是家酒肆的厨娘。”
“我愁得夜里都睡不踏实,倒不是我非要讲究门户之见,而是出身上不合适,我点头了、皇兄那头也说不通,再从中说项也只能是个良妾。”
“男子无所谓,又是个郡王爷,他要把人哄了骗了,纳了做小,外头也无人会说什么,哪怕是做外室养在外头,谁敢说他的不是?”
“夫人,”沈之齐要替儿子说几句,“他这不是没哄也没骗嘛!”
“怎得?连哄骗都不会,还得夸他光荣了?”长公主嗔道,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是不喜那等姿态的。
再油盐不进,将来也会娶正妃,彼时一大一小,长久下去总归要心生怨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