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薇问:“所以,长公主和驸马看灯去了?”
沈临毓颔首。
若是元敬在此,听这番对话,恐怕脸上都要绷不住。
尽是假意,又全是真话,顺序一换、人物一省,都变了。
沈临毓见她兴致盎然看灯,问:“怎得这时候在店里?既然喜欢看灯,为何不去外头看?”
“是我母亲想看灯,”阿薇解释道,“她说她很多年不曾见过京中热闹的上元了,不想错过又等一年。”
“你没有陪她一道去?”
阿薇伸手往隔壁方向指了指:“就在窗边看,她看着看着睡着了。”
这下轮到沈临毓讶异了。
沈临毓问:“在这般吵的时候?”
这头雅间临街,看热闹方便,却也太过于热闹。
“是啊,”阿薇走到窗边,把窗户完全推开,一时间听得越发清楚,“这么吵的时候,她睡得最好。”
街上人声鼎沸,孩童欢笑声清脆,不时有胡同里传来鞭炮声响。
心中有阴霾,才最是眷恋满满的人间烟火,而不是那端正、深远的表相之下,一进进院子迈进去,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。
带着幼时段段记忆的春晖园就像母亲的怀抱,能够让陆念心境安宁。
街上的人来人往、人间百态是迷茫里的生气,牵着她莫要迷了路。
沈临毓放下碗,也走到窗边,顺着阿薇的目光看灯火辉煌的西街:“你呢?蜀地的上元节和京里的不一样吗?”
阿薇眨了眨眼睛。
陆念对京城的上元念念不忘,但阿薇却没有多少印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