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饮了一盏茶,沉思许久。
穆呈卿见状也不催他,只等他整理思绪。
良久,沈临毓一条条往下列。
“从考前入手查,人数太多,反而累赘,我们反着来,从殿试倒查。”
“有没有谁御前失仪,有谁在会试和殿试上成绩相差极大,有没有本该参加殿试但因故没有来的。”
“会试三场,像魏思远这样考到一半不能再考的有多少?”
“会试考场分房,主考高老大人当时身体状况一般,只担个名头、除了开考那日在主房坐了会儿,其余日子都不曾过去,而副考官按理不怎么巡视其余房舍。”
“各房由各自的同考官负责,让人去打听、回忆,副考有没有心血来潮去哪几房巡查,同考官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还是来来回回在号舍间走动,尤其是突然往哪位考生跟前一站的。”
穆呈卿听得嘴角一抽。
他太懂那滋味了。
小时候背书背不顺,正想东摸摸西擦擦的时候,一扭头,祖父在窗户外头板着脸、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他。
那一刻,脑袋空白一片。
考生也是一样,若是个容易紧张的,叫考官这么一盯,怕是手都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