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阿念和阿薇这几日在庄子上过得不错。
阿念没有再犯病,吃喝都是阿薇操持着,庄头来回话说是“胃口很好”。
庄头还说,阿念骑马学得很快,已经有模有样了。
说得定西侯怪惦念的,想偷偷去庄子的草场上远远看一眼,又怕阿念烦他。
“唉……”
定西侯长叹了一口气。
没有其他人的春晖园空荡荡的,好似不久前的热闹都是镜花水月。
定西侯推开了正屋的门。
供桌上没有了瓷罐,供品香炉也都撤了,只那张大摇椅还放在边上。
定西侯干脆把它搬到了院子里,学着陆念平日的样子躺着。
春日暖阳映下来,没有那么晒,却也渐渐让人迷糊了些。
他曾经见过很是热闹的春晖园。
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
白氏性情活泼,身边的丫鬟嬷嬷也都开朗。
笑声里成长的两个孩子,烦恼都是些叫人啼笑皆非的琐事,更何况,阿念和阿骏还都那么小。
他们哭得大声,笑起来更大声。
那时候的阿念和他很亲,他给女儿做拨浪鼓,抱着她骑大马,说了要给她买很多好吃的,还说要做好看的衣裳、去认识很多小姐妹。
可、可后来……
他忘了阿念喜欢吃什么点心,他甚至不知道阿念不爱吃水潽蛋。
骑马,阿念现在才在学骑马。
阿念也没有很多小姐妹,就算她有那么好看的衣裳首饰,她也只有一个打心眼里欢喜的好友。
三十年过去了,阿念长大了,却也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