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翁娘子也过来,恳切道:“我们夫人听闻您状况,心下很是难安。
她和您讲起您的母亲与姨娘,原本不是为了让您伤心。
她说她本该下来跟您解释一番,只是她此刻亦十分怀念她母亲,怕凑在一块再多说两句,指不定全要被招出眼泪来。
她让您放宽心,您和嫡母感情深厚,您的姨娘在地底下也一定很是放心。
您也不一定非要去打听您姨娘的事,您自己过得好才是最要紧的……”
章瑛没有说话。
阿薇却是“恍然大悟”:“原来是这样,章夫人是在担心,若是您多问一些您姨娘的事,会伤了安国公夫人的心?”
章瑛闻言,抬眸看她。
“怎么会呢?”阿薇佯装不解,“生而为人,想要了解自己的来路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夫人的嫡母与姨娘又没有冲突,了解姨娘,和孝顺嫡母,完全不矛盾。”
章瑛又喝了一口绿豆汤,心里叹了口气。
小姑娘就是小姑娘,还天真哩。
再会拿捏似岑睦那样的人,在一些人情世故上,还是稚嫩的。
不似陆念,当过儿媳做了娘,不用细细分析就能明白她夹在中间的难处。
“天真”的阿薇道:“夫人您看,就像成昭郡王,他和长公主母子感情极好,但他对养了他一年的先皇后同样十分怀念。
还有他的生母,我也听他提起过。
长公主完全不会介意他思念生母和先皇后,这都是人之常情。”
章瑛的嘴唇动了动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来,但阿薇岂会猜不到她的想法?
不过是说“不一样”。
长公主和先皇后、生母,与安国公夫人和她姨娘,关系上是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