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寻常签年契,已然学过这种规矩,只因年头到了、或者先前的主家不再用他们才放出府来,对于急着用人的新主家来说是很不错的选择。
窦嬷嬷原先在一位三品官府中做事,主家告老还乡,她没有跟着去,通过牙人被陆念挑中了。
陆念远嫁离京,又给了一笔遣散银钱,窦嬷嬷靠着这钱开了铺子,也就不再以给人当差谋生了。
而已故的张嬷嬷拿着遣散钱后、再辛苦了几年,才歇着享了几年儿孙福,三年多前过世。
眼前的这位妹妹张嬷嬷,看着也是年近五十了。
“早年辛苦,也是运气好进了国公府,从洒扫丫鬟做到个小管事,”她的笑容很温和,姿态十分板正,“后来出了府,辗转换了些主家,现如今这家是打听到我曾是国公府里的,叫我到府里教导仪态规矩。
就是个管教婆子,平日指点一番,算是又清闲又体面。
我们这些人平素多少都认识,又因着我姐姐的缘故,我与窦嬷嬷亦是旧识。
您让她打听安国公府放出来的人,她就问到我这头了。
只是夫人,我离开国公府差不多都有三十年了,怕是答不上什么来。”
“嬷嬷知道多少就说多少,不碍事,就当拉家常了,”陆念笑着道,“妈妈在府里时,世子和章瑛那对兄妹出生了吧?”
张嬷嬷道:“出生了,我是他们周岁后离府的。”
“那嬷嬷见过章瑛的姨娘温氏吧?”陆念问。
“见过。”
“嬷嬷与她熟悉吗?知道她多少事情?”
张嬷嬷迟疑起来:“您知道的,做我们这行的嘴巴不能乱,府里事情往外头说,这不合适的。”
陆念的手指点在了桌面上。
张嬷嬷这才留意到,陆念的手下是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