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被她喊得头痛不已。
老妻性格强势又执拗,这他早就知道了。
但这事情上能拧成这样,还是叫他理解不了。
“怎么就这么胡涂呢?”安国公嘀咕着道。
另一厢,章振贤绷着脸,责备道:“为了已经不在的人,让母亲这么伤心,你说你是不是糊涂?”
章瑛抬起头,红肿着眼睛看着他。
她的半边脸也是肿的,可见安国公夫人那一巴掌打得多狠。
回屋后,嬷嬷拿帕子给章瑛捂了许久都没有褪下去。
但留下痕迹的又岂止是她的脸、她的眼?
章瑛呆滞地坐了很久,一会儿想这些年与嫡母的相处,一会儿想陆念和余如薇说的话,一会儿又想,姨娘究竟是怎么死的……
反反复复,心中拉来扯去,痛得喘不过气来。
然后,闻讯的章振贤来了,对着她好一通大道理。
起先章瑛左耳进、右耳出,这时着实听不下去了。
“那是我姨娘,”章瑛开了口,脸庞犯麻,她咬字没有平日清晰,有一瞬她甚至还尝到了些许血腥气,她只能吞了口唾沫,才继续道,“哪怕不在了,她也是我姨娘。”
章振贤不解:“你姨娘走了那么多年了,你也从来没有说给她上香,突然来那么一次……”
“以前是我不孝顺。”章瑛道。
“那你现在这样就叫孝顺?”章振贤反问,“除了没有生你,母亲和你亲娘有什么两样?她待你比待我都好!
儿子要继承家业,要好好磨砺,不能宠着护着,所以从我七八岁那会儿她就抱都不抱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