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同伴提到的另一个孕母迟疑着看看周围人,没有其他动作。这也难怪。她不仅是异族人,而且此前一直独自生活,缺乏常识。希望之后这不会是个难题。

他为了表示安慰,再次化为她的同类的模样,走过去查看她的伤口,同时把自己的语气放缓:

“你需要向我行礼。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正式孕母了。”

“没有人教我如何……行礼。将军,大人。”

她仰头看他,用卡哈斯曼语磕磕绊绊回答。这仿佛是她惯用的招数:先表示顺从,再小幅度地越界。

“你很快就会学到的。”

他保证。

现在在其他孕母的对比下仔细看她,这个异族人确实过分瘦弱,体表没有保护甲壳,柔软的不堪一击,但她明亮的黑眼睛和神态都为他所欣赏。医师已经告诉过他事故发生时,她和陷入狂躁的魁特在同一个房间,而且设法在魁特呼吸停止前抢救出了那些卵交给卫兵。

等到她有了自己的教师,她的优点会更加明显,甚至比刚刚蜕变的年轻卫兵的钩爪更锋利。但是在那之前,那个已经注意到她的军事顾问必须被控制起来。

他示意另一个孕母和医师离开,让他能和奥黛尔交流。

等到其他人离开,奥黛尔自己观察暖房的墙壁,试探着触摸输送管道,期间一直偷偷注意他的反应。看起来她已经不像刚刚来时那样看见陌生人就站在原地不敢动了。

西问她为什么要和其他孕母搏斗。

她收回双手,回到他身边:

“我不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