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西围着她绕了一圈,忘记了自己翅膀上半干的泥点子:
“你是已经有了卵的孕母。是哪个贵族的?将军的?不,不可能。那个将军从来不信任孕母。但是如果是火条麻弄错了……”
晨风呼啸划过荒地,西西翅膀喷出的白汽在空气中形成歪歪扭扭的线条。他自言自语的声音慢慢低下去,被巴比龙嘹亮的机械绞动声盖过。
白昼将至,蝴蝶们马上就会出来。
奥黛尔从衣服里拿出这几天来被汗水,被血水,被风沙雨雪反复浸润过后的酥球:
“泡泡还让我摸了他的翅膀。他给了我这个。而且我认识火条麻。他有红色的绒毛。”
西西立马拍动翅膀过来,用触须检查了一遍酥球。
奥黛尔一松手,把酥球给他,顺便抹去他的翅膀上的露珠。西西起先是警觉地一抖,几乎掀翻她,但是立马就放松了抵抗情绪,翅膀慢慢耷拉下去,触须也展开了。
他的翅膀的手感稍微有点不一样,像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沙子,很粗糙,手指陷入表面鳞片结构之后会有被尖锐的小东西包围的感觉。不过在露水的寒冷表面之下,翅膀更加温暖,让她抽不开手。
他的声音低了一些,翅膀又喷出一股白汽:
“既然你已经摸了泡泡,为什么还要摸我……”
不等奥黛尔回答,他垂下翅膀,让她靠近些:
“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先躲一躲。长途物资运输队马上就要来了,到时候你可以搭乘他们的飞船离开,我会联系泡泡接应你。”
她趴在在西西的背上,和他一起艰难地离开这片被爆炸和地洞摧毁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