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条麻俯视着她,尾巴越收越紧,好像两人是一个整体:

“叫的越惨越好。然后告诉我,十月夜对你做了什么?痛吗?你求饶过了吗?”

他又靠近了她的脸庞一点,翠绿色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毒素来,腐蚀掉她的皮肉:

“那个时候想死吗?”

花香味被缓缓溢出的血腥味扰乱。

奥黛尔的眼前发黑,在仅存一丝的呼吸中瞥见死亡的阴影。火条麻松开尾巴的那一秒,阴影随之退却,房间里的光线轰隆刺入眼底,散射成淡淡光点。

“……告诉我。”

他化为了人形,蹲在她面前看她抓着喉咙竭力呼吸,色彩浓重的睫毛之下的眼睛毫无波动:

“快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?眼前有闪过什么人吗?”

奥黛尔像一条被剁了尾巴的鱼。毫无自保能力,只能在光圈下眼睁睁注视着近处的危险。

那一丝一丝从红色长发间泄露下来的光线构成了诡谲线条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要保持清醒。火条麻正压在她的身上,并且举起了手里的……

翼梭。

玻璃和金属花饰组合而成的翼梭是鲜艳欲滴的红色,能够穿透皮肤的尖锐红色。那是雪姬送给所有孕母的工具。

抓住机会!

这个念头闪过之时,烟管倏地落下,向着她毫无防备的喉咙猛刺。

鲜血的味道已经在她喉咙里涌动,督促着她赶紧做出反应。她烦躁地一挥手想抹去那些不愉快的联想,正是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撕裂声阻断了所有杂音。短短的寂静过后,刚才看见的尖锐烟管尖头和点滴血液穿透手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