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罗还在出神。他沾湿的脸庞绷紧了,仿佛瞬间披上了一层毫无感情的面具。从屋顶缝隙落入室内的雨滴的速度越来越快,观众席上开始蓄积起积水。奥黛尔不得不爬到了悬浮椅上。
背着工具的脑虫来了,组队开始在天花板的缺口处掀开建筑材料,扩大缝隙。门罗观察着脑虫的工作速度,再往下望着深陷的场地中央,脸上有几分苦恼的神情:
“我希望不用启动。但是我们必须快点结束这场比赛。越快越好。”
他把她的悬浮椅推到观众稀少的高层看台上:
“别往下来。有危险就往外跑。”
他重新戴上斗篷,伴着开场铃声跳出观众席,找到泡泡嘀咕了几句。看泡泡的动作神态,应该是勉强被说服了。即使如此,门罗依然和他保持了距离。两人一明一暗,一前一后,门罗像是附在蝴蝶背后的朦胧黑影。
铃声停止,两只参赛虫子的笼子被推到场地中央,笼门开启,围栏锁死。
因为雨水和拘禁而变得暴躁的阿蓝率先冲出来,甲壳边缘在场地上刨出弯曲的沟痕。沙尘飞舞中,即将面对甲虫的熔岩蜗牛躲在污垢累累的壳内,保持了绝对静止——然后果不其然被甲虫一击挑飞。蜗牛壳撞击场地的围栏边缘,像一块石头笨拙地落地,随后便毫无动静。
主持人在失望的观众头顶来回晃荡:
“经典的熔岩蜗牛战术——经——典——看来我们要进入僵局了?哦不!那是什么?我闻到了……”
奥黛尔直起上半身,偷偷拿了身旁的观众的望远镜,向场内望去,镜片很快因为雨滴而模糊:
陷在沙地里的熔岩蜗牛的壳正在越变越红,而且冒出红烟。甲虫还在坚持不懈转着圈攻击着蜗牛壳,在红色烟雾里生气地鼓动翅膀。
在甲虫又一次重击之后,蜗牛壳厚重的表面鼓起来一个气泡,气泡无声破裂,几束微弱的火星弹开,一个接一个打在甲虫的外壳上。火苗沿着甲虫光滑的外壳迅速蔓延,观众们一阵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