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不会趁你在梦中时杀了你。因为我喜欢直视着受害者,让他们看清我的样子。你满意这个答复吗?”

刀刃在她的额头上方的某一点合拢,干脆去除又一束碎发。

奥黛尔低头任由他剪去自己的头发。这项工作完成之后,诺曼拿来镜子让她看了看自己的新形象:

她的头发被剪短到了头皮,但是看上去不算难看。至少诺曼剪的很均匀,并不像奥黛尔预想中那样是为了发泄私愤。

但是奥黛尔也发现了自己额头上的伤疤。她伸手去触摸那一道横贯前额的暗红色痕迹,没有感到疼痛,只是感觉像在触摸他人的皮肤一样,有些陌生。

“那是冠冕的烫伤。”

诺曼冷冷说道:

“要是你接下来还准备戴着它,那就准备长期用药吧。”

他把喷雾药瓶塞到奥黛尔手里,自己退开了些,面朝另一个方向拿出烟和打火器。火光在他的斗篷阴影里闪过,让他的脸庞从一团模糊之中凸显出来。

奥黛尔手里抱着药瓶,出神地注视着他在衣服下面显露出尖锐形状的金属脊椎。

“我没说过你会在我梦中暗杀我。”

她说道:

“我看见你在观众面前杀了我,剖开我的肚子,拿出了卵鞘。那里有很多卡哈斯曼人的尸体。像是燃烧的彗星一样闪闪发光。”

“梦境会以扭曲的方式误导人。”

诺曼没回身,坐在飘摇的烟雾里说道。奥黛尔猜他的眼珠此时此刻一定望了过来。

她问道:

“在门罗身边的时候,我看见你想要带我回来。你不想让我死。哪个你才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