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可不好,咯咯。”
罗衣的声音像是拉开血腥搏斗的序幕的铃声。源自同一个身体的两个头颅终于无法忍受彼此,互相暴露出原始,肮脏的心思。两道不同方向的啃咬声互相缠绕,难舍难分。血液,虫蜜,翅膀碎片,一切都在这架飞行器内部肆意挥洒,涂抹出一幅鲜艳多彩的图景。这种稀罕的彩色在主人的破碎眼珠最终失去光泽时也迅速腐败,沦为灰黑色。
“我……赢了……”
穆方索尼的深沉声音终于在啃咬中合二为一。
被血液染成暗色的残缺翅膀在主人身后徐徐舒展,抖落多余的身体部位。现在没人能认出这就是那位虚弱,慵懒的贵族。
咬烂的头颅被抛掷到罗衣的脚下。被仍然在转动的丑陋眼珠瞪视,罗衣害怕地一抖,为主人让出了操作台。
“我……自由了。”
叹息般的声音从穆方索尼的伤口里挤出。他脱离飞行器,亲自上前追逐蝴蝶。一路溢出的虫蜜洒落地面,让蟑螂群像是觅食的蚁群一般堆叠出各种形状。
卡哈斯曼人的翅膀屡次试图切割蝶翼,都被蝴蝶轻巧闪避,只留下一串闪烁凶光的幻影。进攻姿态逐渐急躁,将蝴蝶压向地面。蝴蝶掀起一团蟑螂扔向穆方索尼,尽管对方轻易甩下这些执着啃咬伤口的爬虫,蝶翼依然欢快摇晃,彩绘图案如同鬼脸。
穆方索尼甩动头颅时,被玻璃宫的光芒刺痛眼睛,下意识惊慌回避。
蝴蝶此时开口了。
它用了卡哈斯曼语,语气带着嘲笑:
“即便杀了我,你也只不过是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随从。将军和母舰就在背后,你却不敢去夺取。你才不是暴风地的继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