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明帝用力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,近一年来,他已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。他并不是个嗜杀成性的冷血暴君,也没有心力去琢磨该如何处置一个奴才,既然已经罚了,便就这样吧。
夏绫被推进了柴房里。
柴房中有张细条凳,是夏绫平日子踩着锯柴禾的。可在此时,这张条凳却变成了刑具。
几个内侍将夏绫摁在条凳上,用麻绳将她的手腕捆在凳子腿上,有一人扣住了她的脚踝,让她动弹不得。
另有两人在柴堆上拿了藤条,当做了鞭子,在左右两侧,用力向夏绫身上抽去。
逼仄的房间中噼啪声响成一片。鞭子落在夏绫身上,从肩,到背,到臀,到腿,一下一下,乱打如雨。
夏绫始终在麻木的忍受着,汗留了满脸,却一滴眼泪都没有落。
一天后,张寅又回到了西五所。他打开柴房门上的锁链,推门走进去。
那个女孩落魄的躺在地上,手脚都被绑着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。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,破口下是被打出来的伤口,在皮肉上已凝成了血痂。
“绫丫头……”
张寅跪到她身边,将布从夏绫口中取出来。他发现,这姑娘的眼睛竟一直都睁着,执拗的看向门口处。
他心中五味翻腾,赶紧将夏绫手脚上的绳子解开。勒了这么一天,她的手腕脚腕上早已被麻绳磨出了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