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黎珀的行为都不值得被原谅。
更何况……仇锦的尸首还在后面的仪仗队里。
唐璎垂下头,隐去神色间的不耐,默然慨叹了一句——“多谢王爷挂心,只是顽疾难除啊”
黎珀听言却只是遗憾地摇摇头,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愧疚,唐璎的面色变得愈发难看了。
黎靖北察觉到她的异样,毫不客气地对黎珀下了逐客令——
“寒暄完了,你该走了。”
黎珀听言却并不着恼,脸上笑意未减,反而饶有兴致地邀请道——
“兴中的曼陀罗雍容华美,可堪当世奇花,皇侄来年若是得空,可来观赏一二。”
黎靖北“嗯”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说话时,他神色淡淡的,似乎只是随口应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然而就在黎珀离开后,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——
“很快,宫里就要变天了。”
唐璎侧眸望去,目之所及只有男子冷肃的面庞,朔风吹来,一朵冰花落在他羽扇般细密的长睫上,轻盈灵动,却又不堪一击,眼尾的红痣破碎而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