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谋生,贪心了一辈子,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不想对老大、兄弟们隐瞒。
毕竟他们,也是家人。
往日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,暖光中,他好像又见到娘了。
“俺娘小时候对俺可好了!可那日,俺就那样跑掉了,也没让她吃上半块儿肉,俺真该死啊!”
说到激动处,薛四竟连声咳嗽起来,不断有血泡从他破碎的喉管中溢出,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,身子也越来越冷。
也罢,生恩还完,该偿死债了。
他很快就要见到他娘了。
“你别说了……”
郭杰低垂着头,神情隐在早雾的细光里,教人瞧不真切。
薛四却是不听,见他双目赤红,眸中似有水光溢出,急切道:“老大!俺俺当年混入匪帮,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老大心善,收留了俺,俺却辜负……”
“这我当然知道!”
郭杰粗暴地打断他,两只大掌死命按在他血流不止的胸口处,语调暴烈中带着颤抖——
“你个呆货!哪儿有人将司马相如和司马迁说成一对儿的!他俩不仅都是男的,司马迁死的时候,人司马相如还没出生呢!!”
薛四巨震,“老大你……”
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昔日的兄弟们,“你们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