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温言软语地问他近况,再迂回询问他是否有成家的意愿。她说:“长欢已有归属,知许,你该放手了。”
她用最温柔的话语猛烈地击碎了傅知许的美梦与痴念。
傅知许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,他紧紧捏拳道:“阿娘,您的意思,我都懂,我答应过长欢,会放下执念,我也做得很好。可是,一想到她,儿子就觉得心如刀绞,我不想……不想她离开……”
“知许!一步错步步错,错过便是错过,阿娘再为你相看些别的好姑娘。”
“不!除了她,我谁都不要。”
“知许!长欢早与我说过,她终有一日会回云州,我觉着,不会太久了。”
关于谢长欢离开一事,傅知许早有预料,他日日都在等着那一刻的到来。他害怕,却知晓,躲不开避不掉。
傅知许在等,等心头血肉被生生剜去的那一日。或许只有血淋淋的痛楚,能将他从深不见底的执念漩涡中拽出来。
屋中死寂,傅伯庸沉思片刻后,出声道:“阿颜那孩子对你有意……你若觉得她好,让她改名换姓即可。”
傅夫人气得冲到桌案后,在傅伯庸的额角重重一敲。“傅丞相,您就别火上浇油了!”
傅知许也是,清润的嗓音中含着毁天灭地的绝望,“云颜!哈哈!原本长欢可以留在盛京,说不定此生都不会与怀瑾相见。是她!害得长欢为她奔走求药,是她!毁了我的一生!”
傅家夫妇相顾无言。
“外叔祖父!知许舅舅是不是在书房呀~”
听到无忧的声音,傅知许搓了搓湿润的眼睫,他接住一蹦一跳的无忧,“找我有事吗?”
无忧察觉屋内僵滞的气氛,他茫然地摸了摸傅知许的眼角,“知许舅舅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