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太子还是鲁王,都是他的子嗣,折了谁,隆盛帝都会心疼。
前不久才说要多生几个孩子,还盼着女儿,现下是真被伤着了,明思攥紧了他的手,笃定道:“不会的,有你教导他们,定会兄友弟恭。”
家庭和睦的也不是没有,舅舅三个儿子,不是相处得很好吗?舅舅来到京城之后,大表哥接手了家中产业,二表哥从旁协助,三表哥一心功名,春闱都快放榜了,兄弟齐心,也没听他们闹出什么矛盾。
“我只怕没这么多精力。”裴长渊苦笑了下。
明思仰头,用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,“那咱们可以慢慢生,等你把元朔教导好了,再生下一个,这样你就有精力啦。”
本是这般严肃悲伤的时候,明思这句话,倒重新唤醒了裴长渊对未来的期望。
肩上的担子是重,可他还有妻儿,得扛起大梁江山,将她们护在羽翼之下。
裴长渊俯身,唇角在她粉唇上摩挲了一下,“好,听你的。”
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亲昵的打算,只是蜻蜓点水地掠过,好似雨夜两只落单的小狗,互相拥抱取暖,这也足以慰帖那颗疲惫的心。
裴长渊在风荷苑只待了片刻就匆匆离去,他还有许多事要做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来伤怀。
太子一走,明思的心情也跟着低落,她写了一封家书,提醒舅舅为弟妹向崇文殿告病假,近日就不要让他们进宫了。
并且家中也不可大意,薛家和孙家都痛恨她,谁知道会不会趁乱对明家下手,她让舅舅多准备些护卫,关好家中的门,可以用老夫人生病为借口,谢绝见客。
范嬷嬷把信送出去,当日,明思就收到了舅舅的来信,说是信阳侯手底下的河间府常备军,近日总在夜里练兵,白日里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