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鹤儿之前出门那两年也没见你如此啊,你当心你的身体。”云巩放轻了语气,缓缓劝道。
“我日日以泪洗面,你倒是没见着,”姜氏生气,她转过身,“你嫡亲儿子你都不担心,你看你手下那个刘子沄,在离刑部如此近之地,被打成那样,万一有歹人打或伤了我儿怎办。”
云巩眉头一皱,不怒自威,“天子脚下,他们敢?”
姜氏累了,小憩了一会见云鹤还未归来,心焦口燥,总算是被云巩劝着给云鹤绣起了香包来。
未到午时,让柏珠扶着她去院子门口等着,往外张望。
午时过了三刻,姜氏的精神才放松了下来,隐隐可见几个人影和着白山密雾朝着她而来,姜氏愣了,那身与山雪融为一色办青白相间的是她儿子,另一个着白毛红袍的小娘子不知是谁。
她自生下云鹤起,体弱易病,不常出门走动,府里大小事宜均由弟妹谢氏操持,她和二房三房的小娘子关系也普通,也想不到会有小娘子来她院里。
待人走近,除了雪霰她才见,那个笑语晏晏,侧着身子伴在她儿身边讲话,缓缓行来的小娘子是许书南,她心里甚是惊讶。
云鹤从孩童时期始便是少语之人,常喜一人坐于破子棂窗边看书,也不愿同人多交流半句,偶有论道谈经之时,才会多言语两句。
这次回来,虽言语比离家前多些,但眉目间总夹杂着愁苦。
云府与萧府近年暗面上的事不少,她也知晓。
姜父出任盐巡这几月之间,她常常写信问候着,虽其回信中未说明详实,但结合自家官人倒在刑部一事,也能敏锐地捕捉到朝堂上党争的风起云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