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眼见苏以言一脸认真望着自己,点点头:“虽说这都不是我们这些所操心之事,但生在大家族,阿南你想多知一些,也无妨。”
“赋税繁重,却是国库空虚。户部粮饷亏空之事,我虽是闺阁妇人,却早有所耳闻。我父亲作为盐巡使已去上月方归,你二外姑她娘家谢家被抄,便是这个主因。朝堂萧相那一派早就将主意打在了富商谢氏的头上,奈何谢氏一族虽为一方富甲,却为人十分低调。但苏家前年年底却还是被抓住了漏洞,被诬陷下狱,将谢家一齐给累了,家产充公。若家产全归了国库,这兵粮一事……”
苏以言很是清楚知道,自家与外祖父家诸多银两到底有多少……
未时末,忽刮起了北风,苏以言担心姜氏身体,便紧了紧斗篷,缓缓扶着姜氏回了院子后,告了辞。
回自己院子路上遇见正要来寻她的二房三小娘子云今珴。
远远看来,就是一团火向她扑来。
她今儿也如同前日见面般穿得明艳,上着石榴红金花袄子,下穿金边绣榴花襦裙,开朗笑着上来攀着她的手邀她一起赏梅去。
原来府上除了四方小径那片如血般红梅林,还有另一片,隐在府后靠山之地,立于后池水榭之周。
是府上三官人二十年前中举之日开拓土地,亲手种植的一片名贵绿萼梅,远看甚雪三分,近香比红梅更浓。
她刚听大外姑谈论了朝政,涉及自己家与外祖父,便是思虑过深,推脱说身子不适不便前去。
可能二房娘子谢氏也嘱咐过云今珴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