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瞬间便明了,祖父此次致仕没少受到官家的阻碍。但他执意要致仕,官家也是阻拦不了的。
官家需要掌控朝局平衡,可老相公一旦致仕便是倒了这种平衡。
他话还未说出口,便听祖父张了张嘴,老迈声音才能够他口中缓缓吐出,“明日萧术小儿来拜,老夫不能去正厅招待。你们众多兄弟可知为何?”
云六郎坐于云鹤旁边,他对政治的敏锐程度不太行,他当祖父注意不到自己,缩小自己的动作,在旁把玩着桌上盆景兰草,只漫不经心地跟着其他哥哥一道说,“孙儿知晓了。”
老相公看他那样摇摇头,只怒声警告他,“不许再在外惹出事来,否则,老夫还在一日,这云家便不是你家一日,可是知道了?”
他堪堪回神,紧张地将口水咽下,才弱弱答道,“孙儿知道了。”
话题从他身上转过,老相公也将头抬起,“明日老夫本打算让大郎去的,但他衙门里那桩奇案,你们可都听说了罢。二郎最近又在筹办春闱之后的官家在集英殿赐宴。你们兄弟商量商量谁去?明日便推说老夫大病起不了身便是。”
云大郎站了起来,对老相公行礼,“翁翁,如今父亲与伯父均有事不得空,孙儿作为孙辈里的大哥,自然应出面去接待来客。”
“嗯,”老相公点了头,“凡事只要等他说,不要接话便是了。”
云大郎以为祖父还会让一个弟弟与他一起,结果祖父就着他的话立马便应了,他有些许诧异之色,但眼眸子发亮,心里念叨着万万不能辜负祖父对他给予的期望,“孙儿谢过祖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