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钱去哪儿了,但他不能说。
他不知是众人不知,还是众人装作不知,大家一起装傻充愣,反正他也跟随众人一起随波逐流。
但这两侍郎不对付,导致公务无法开展,户部开的令必须得有司先盖印,侍郎再盖、尚书押后的印才行。
这事闹得大了。
竟被有心的权知开封府尹兼参知政事的陶栖听了去,一向是和事佬的陶栖在心里打起了九九,他可是清清楚楚去年那常不休的暴雪之后开封府城门外全是灾民,惹得云巩带病前去处理却还是险些举事的严重性,现在这开封府是他管辖之地,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。
于是,这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常朝会上,把他俩的这点不对付点了出来。
不声不响,突现一个惊雷。
当着皇帝的面。
皇帝霎时脸就铁青了。
户部一直推脱说没钱,不愿调动粮草去州府,究竟是几个意思?
是暗指他内藏私库,还是暗示他要封祀泰山一事?
皇帝也没表态,只黑着脸下朝了。
皇帝一走,文德殿里的官员便散了,只剩下几个好事官员,不知是喜欢看戏还是留下来劝架。
当然,户部的两位堂官,五位郎中都在,不约而同将陶栖圈住了,右侍郎伸手拦了要走的陶栖,摆明一副不许人走,誓不罢休的样儿,不客气道:“陶大参,您还真喜欢行如此釜底抽薪之事。”
陶栖嗤笑一声,扫视一眼,沉声道:“少常伯,明儿户部若再不拟个章程出来,老夫便去垂拱殿上禀,让陛下给出旨意下查,究竟是户部哪个堂官把钱吃了,吃多少,就得给老夫吐多少出去!”
堂官现在就他两左右侍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