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以言闭了闭眼,心中那被压抑着的伤感突地喷薄而出,让她心中闷闷细疼,她蹙了眉。
赶在周珮想关切她时,她开了口:“周郎君,怎么突地来通判睦洲了?”
“上谕,”周珮见她开口关心自己,放下瓷杯,忙答:“状元郎回京了,官家便下了谕旨,遣我通判睦洲,顶的是状元郎的缺。”
“为何?”苏以言追问,语气急切,全然不似先前,“官员不是五年一任期?”
这一异样惹了周珮另眼,但周珮只一瞬,很快掩盖了下去。她若不提云鹤,自己也没必要提起这人。
“我也不知为何,”周珮轻摇头,与苏以言对视一眼,微笑道:“你知的,官员会休沐到元宵,那日我正在府上封印休假,刑部小吏兼小黄门一共三人,一齐送来我的的告身,小黄门传达:上谕,让我见告身立即启程。”
他怎会不知呢?他来睦洲便是向皇帝自请的,萧相也有意,萧家得到通报,说面前这小娘子身份有异,可能与苏家有关,正好,云鹤回去了,这转运使安抚使一人是萧党一人是云党,叶初是云党,得安排一个萧党过来掣肘分势。
“那叶知州可回了?”苏以言又问。
周珮摇头,“先前我正从知州衙门过了,叶知州没回。”
“你可知……”苏以言敛下眉眼,欲言又止。
“嗯?
“周珮回问,“小娘子想知道什么?”
“叶知州因何还不回睦洲?可是京里生了事?”
“我实不知,状元郎没给府上写信?”他还是主动提及了云鹤,想看看苏以言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