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晓讪笑:“我来时尚不知你状况,顶多算是骤起的心思。”
太初看了一眼窗外,月落星沉,天色将明,下起逐客令来:“你年纪大了,该歇了。”
百晓指了他两下:“你这小儿,将我用完就扔。”
那厢,兰阙念了整夜的《寒心诀》,三更天后龙潆变得平静,显然制住了体内躁动的顽力,昴日星官业已啼晓司晨,昭告新的一日到来。
兰阙抽出僵硬的手臂,正打算起身,龙潆不知何时苏醒,留住了他。兰阙忙问道:“可觉好些?”
龙潆颔首,数落起他:“你又陪我一起受罪。”
兰阙刮了下她的鼻子:“往日里是谁每每犯错必要拉我下水?”他早已习惯了。
想到过去为她操心最多之人除兰阙外便是浮帝,璇瑰次之,心中不免有些哀茫,说出的话也像是在嘴硬:“我长大了,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兰阙心中也生起哀意,叹道:“是长大了,已经开始招惹情债了。”
龙潆以为他指的是沈无恨,当时她为承接大统,下凡历劫,因替沈无痕复仇大犯杀戒,强行被唤醒后以至入魔,铸成大错。如今回想,初尝情爱滋味能够遇上沈无恨,是她的幸事,可那段美好的回忆于她漫长的神生来说,不过是沧海一粟,昨日蜉蝣,份量太过轻巧,放不得心上,尤其她这个人素来记性不好。
兰阙见她分神不语,神情变得暗淡,刚想问她可还记得下凡历劫前两人一起到苍梧丘折的丁香豆蔻,被门外动静打断,金母元君和璇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