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阙抚了两下她的乌发,当她像少时一般,每每受了委屈必来找他,他只消一直守在她身旁便是,含笑问道:“哭了?”
龙潆埋在他肩头,闷声答:“谁哭了?我都多久不曾哭了。”
“是,正因许久不曾哭闹过,我才觉得反常。”
龙潆挣开他的怀抱,虚虚打他肩膀一下:“如你所说,我就应该时常哭闹才算正常?”
清晨风凉,刚刚抱她在怀,兰阙隐忍许久,此时终于忍不住,握拳掩嘴咳了出来。龙潆连忙拉着他进了房中,煮水烹茶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做什么?天已拂晓,指不定我直接回了上清宫,你岂不是空等。”
“我算到你会回来。”
“你何时学了占卜?我不信。”
他确实不会占卜,也不信占卜,只是夜半时分奇楠香灭,他很快被疼痛所累,醒了过来,下意识去看她是否睡得安稳,不想人早已不在,他则没了困意,出门站在廊缘下一等就等到天亮。
至于龙潆所说,若她不回来,空等便空等了,他乐得等她。
想到刚刚龙潆扑进他怀中时候的举动,双眼隐约挂着濡湿,分外感性,他也已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这般脆弱的她。兰阙忆起往昔来:“你刚刚那副样子,让我想到一桩往事。”
龙潆烹荷叶茶,接道:“哪桩事?”
“你万岁生辰前,浮帝常往天机阁跑,亲自与工匠一同冶炼神器,你以为那锻的玉麈是要送你,他却给了璇瑰。你跑来同我哭得很是凄惨,言道再也不理他们俩,那时候你还是极爱哭的,鼻涕弄脏了五条帕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