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!你不能这样,一定会有个折中的法子的,一定会有的,你再给我几日时间行不行?最后几日……”
他眼风一冷,语气也变得更加强硬:“正是给你的时日太多了,才令你始终下不了狠心,就算我等得起,满朝文武是否等得起?北地又能等上几时?”
“这与北地有什么干系?你不过是在用北地逼我罢了!皇叔,你回来就是为了此事,当真值得?”
“如何不值得?看你如今优柔寡断的样子,如何堪当国主重任?”
阿潆咬牙说起气话:“那不如皇叔来做这个国主好了,也算臣民心之所向,定比我合适!”
他起身上前拎起她的胳膊,冷声质问:“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这些话不准再说。”
她满眼哀求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道:“这一生,我只想要他一个,其他不过是身外之事,皇叔,我都可以舍的。”
“你糊涂!”他强忍着愠怒,甩手松开了她,语气渐缓,“我看你就是被他迷昏了头脑,今夜便在这未央宫内好生反省,别出去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,连宫女送来的茶都没碰,阿潆狠狠剜着他的背影,厉声问道:“你是要将我囚禁在这未央宫内?定北王还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可他头都不肯回,很快消失在阿潆视线之内。
当夜,她在未央宫中坐立不安,魂不守舍地批阅完奏折后,总觉得下午与定北王的争执没完,而他走了之后,并不如她预料中的那样,未央宫被他的人层层把守住,反而撤走了不少宫人,显得比往日里要冷清许多。
阿潆心事重重地踱到院中,望着梨花阁的方向,低声同宫女说道:“他若抚琴,想必我们在这儿也能听到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