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晚凝苦大仇深的看他一眼,屏气将药一饮而尽。

尔晴端了碟蜜饯过来,谢晚凝捻起一粒放进嘴里,总算缓了缓那苦味。

谢衍誉吩咐一旁的尔霞:“去叫府医再来请个脉。”

“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,”裴钰萱喊住尔霞,笑道:“我阿兄医术不差,平日里我有个风寒体热,可都是他瞧好的,这会儿人就在外头,我去喊他来。”

说着,她也不问问好不好,转身小跑着出去了。

谢晚凝:“……”

府医是外男,裴钰清也是外男。

都是诊脉,论起来没什么区别。

可……

她看向兄长,谢衍誉同她对视一眼,道:“你若不想他来,为兄去请他离开。”

“别!”谢晚凝急急出声。

话音才落,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攥着被子的手微微用力,病中泛白的面颊,染了点薄红。

谢衍誉看着她低垂的头,不再说话。

一片寂静中,裴家兄妹走了进来。

裴钰清在几步开外停下,目光落在帷帐内的姑娘身上。

小姑娘抱着寝被坐在榻上,长发简单挽起,一身轻薄的寝衣,外头罩了件外衫,几根发丝贴在额间,看着有些脆弱,憔悴。

再无那日逗他时的灵动肆意。

他只觉着心中蓦然一疼,眉间微蹙着。

谢衍誉已经起身让出位置,淡淡道:“有劳长卿兄了。”

裴钰清微微颔首,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