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颔首,转身垂眸,再度问道:“你说,晚晚对我是不是也有意?”

裴珥:“……”

……我一个粗人,离的又远,连你们聊了些什么都听的不太清,能知道什么?

见向来运筹帷幄的主子难得这副心神不定,患得患失的模样,裴珥声音坚定。

“姑娘家名节多么重要,谢姑娘能在夜间同您相会,还准许您进入她闺房,想必内心是极其喜爱您的。”

这话说到了裴钰清心坎里。

他也是这么想的……

那姑娘胆子大归大,但若不是信赖他,如何敢几次三番戏弄他。

就算要摆脱陆子宴家人,那满京城这么多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,她为何不选别人嫁了,非要选他?

不断寻找着自己在心上人那儿得到的偏待,裴钰清终于笑了。

想到自己掐着她尖尖下颌,抵着人亲吻的滋味,他喉结一滚,稳了稳心绪,道:“我要娶妻了。”

裴珥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,此刻闻言大喜,立即单膝跪地:“恭喜世子爷。”

他几乎要喜不自胜,这些年来,他家世子做的决定,从未有过转圜。

尤其是婚姻大事上,就连公主和国公爷都改变不了他的主意,每每逼婚,都被一句‘痼疾难除,不欲耽误别人家姑娘’打发了。

裴珥本以为自家世子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,没想到竟然因为谢姑娘而动了成婚之念。

他不敢想,若叫公主和国公爷知道了得多欢喜。